原标题:清明祭英烈④丨郭亮:雪耻需倾洞庭水,爱国岂能怕挂头!
“湘水荡荡不尽流,多少血泪多少仇?雪耻需倾洞庭水,爱国岂能怕挂头!”1916年,长沙街头,一名15岁的少年目睹了被杀害的革命党人的头颅,愤然写下此诗。12年后,这名曾以笔墨明志的年轻人,为革命事业英勇就义,头颅挂在长沙司门口示众三天三夜。他,便是郭亮。
郭亮1901年12月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县铜官镇射山冲上文家坝(今望城区铜官街道郭亮村)的一个小知识分子家庭。他自幼早慧,十一岁时便写下白话诗《问问社会》,针砭时弊,表达对当时社会现象的不满。
郭亮(资料图片)
1915年秋,郭亮考入长郡中学读书。一天,他到湖南第一师范拜访同学,同学不在,却偶然结识了洗冷水澡归来的毛泽东。这一次相遇,成为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。1920年,郭亮考入第一师范,加入新民学会,并与陈昌、夏曦、肖述凡等人参加了毛泽东、何叔衡、方维夏组织的湖南马克思主义研究会。1921年冬,经毛泽东介绍,郭亮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成为湖南最早入党的党员之一。
从第一师范毕业后,郭亮迅速投身革命运动。1922年5月,中共湘区执行委员会成立,郭亮作为委员,分管粤汉铁路岳州站的工人运动,为工人们创办夜校、组织工人俱乐部,并建立党支部。同年,他组织和领导了粤汉铁路三千工人的大罢工。据载,反动当局为大肆镇压工人罢工,唆使部分工人行车破坏罢工。列车即将驶入岳州站时,郭亮毅然卧倒在铁轨上,身后数百名工人紧随其后,齐齐卧下。军警胁迫火车司机轧过去,火车头的排障器几乎触及郭亮的脊背,他用手顶着排障器,高声喊道:“开车的工友,天下工人是一家!不要替资本家杀害自己的阶级兄弟呀!”列车被迫后退。
首战告捷,郭亮声名鹊起,成为湖南工人运动的中坚力量。此后,他多次在湖南组织工人运动,深受毛泽东赞赏。延安时期,毛泽东谈起郭亮,赞扬他是“有名的工人运动的组织者”。
1927年4月,郭亮在党的五大上被选为中央委员,5月,他代理中共湖南省委书记,应对马日事变后长沙出现的危险局势。5月底6月初,经上级指示及一系列筹备部署后,郭亮、柳直荀等部署发动长沙附近各县农军进攻长沙,对敌人进行反击。这一举动震慑了敌人。据记载,反革命政权恐慌惊呼:共产党“希图大举”,“十万农军向长沙进攻,并非虚夸之词”。
1928年3月27日深夜,因叛徒告密,郭亮在岳州翰林街的煤栈内被捕。据《中共党史人物传》记载,3月28日深夜,敌人对他进行了秘密审讯。
“你是郭亮吗?”
“我承认是总工会的委员长郭亮,你们就可以杀了,不必多问!”
审讯者追问党的地下组织情况,郭亮回答说:“开眼尽是共产党人,闭眼没有一个。”
回答激怒了审讯人,对方威胁他:“你不说,我会严刑拷问的!”
“家常便饭。”
“我要砍你的头!”
“告老还乡。”
这便是这位年轻共产党员在国民党“法庭”上的全部“供词”。敌人忌惮郭亮在群众中的巨大威望,不敢再审,于3月29日夜将他秘密杀害。郭亮牺牲时,年仅27岁。
次日,残暴的敌人将郭亮的遗体摆在长沙浏阳门外识字岭(这是“马日事变”后国民党反动派杀害共产党员和工农群众的刑场),将他的头颅挂在司门口示众。三天之后,又将他的头颅挂到他的家乡铜官镇东山寺的戏台上,妄图以此吓退革命势力。
临刑前,郭亮给妻子李灿英留下一封遗书。
灿英吾爱:
亮东奔西走,无家无国,我事毕矣!望善抚吾儿,以继余志。此嘱。
临死日 郭亮
短短三十余字,决绝之中饱含深情。
郭亮临刑前写给妻子李灿英的遗书,现存于中央档案馆。图为郭亮纪念园展出的遗书仿真件。
如今,这封遗书(仿真件)仍静静地陈列在郭亮纪念园郭亮烈士生平事迹陈列室里。陈列室的另一端,张贴着郭亮在领导粤汉铁路工人大罢工时亲笔起草的《粤汉铁路全体工人罢工宣言》的影印件。
今天的望城,处处都有“郭亮”的印记。烈士幼年读书的东山寺小学更名为“郭亮小学”,他曾发表演讲的东山寺戏台改建为“郭亮亭”,还有郭亮村、郭亮路……这些,无不凝聚着人们对这位革命先烈的深切怀念与崇高敬意。(梁丽芳 任峰磊 徐 丹 李静怡 郑重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