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西柳州市柳候公园柳候祠。牛依河 摄
访柳州
到柳州这座工业城市
我稍一抬头，就可以看见你，柳柳州*
屹立山头
看人间万象
我认识的一群麻雀
在诗歌中低飞
许是续得了你的文脉
柳侯祠里，老树发新芽
如同这座古老的城市
焕发现代的华光
几棵柳树、芭蕉树之间
有一口古井
我好奇地伸过头去
看井里，水中的倒影正好被雨滴漾开
仿佛那是你，柳柳州
无法还乡的泪水
在历史的风雨中漾开
*柳宗元官终柳州刺史，故此又称“柳柳州”。
工作人员在柳工集团内组装机器。覃冰 摄
在柳工集团组装车间
我儿子喜欢各种玩具车
喜欢好莱坞电影《变形金刚》里的大黄蜂
如果，他能和我到柳工
站在工厂车间高处的走道上，看一看
他一定会对着那些正在组装的大机器
大喊一声“哇噻！”
我会告诉他
这是我们中国的
“柳工黄”
你看，那些巨型和微小的零部件
机器的心脏
在工人和组装机器的忙碌中
逐渐苏醒
它们，将会出现
在世界的各个角落
发光
广西柳州市鹿寨县中渡古镇。覃冰 摄
中渡古镇遇雨
中渡古镇，已然不是
当年的那个镇子
我们几个诗人站在屋檐下
看雨帘从瓦沿上快速下落
滴到青石板上
就在这几米的落差里
一个渐隐于当下的千年古镇
又在雨声中被敲开
那残存的古砖，墙壁，石刻
庙宇，古宅，码头……
都在风雨中向我们传递
来自遥远的信息
那繁华的人潮
仿佛河流
从古至今，在摇摆的风浪中
渐渐退下
被雨声代替
广西柳州市鹿寨县中渡古镇码头。牛依河 摄
古榕码头
在中渡古榕码头
古人一定没有想到
我正走在他们曾走过的青石阶上
站在他们曾站过的榕树下
看流水——
流水已不是原来的流水
但还是水
脚下原来的石板
也已不是原来的石板
而它们残留的余温，等同于
我心灵的温度
手拂过榕树根紧抱的古墙
我似乎触摸到
一点隐藏于此的秘密
那巨大的树杈伸到河中央
仿佛要掀开这个的秘密
给我看
广西柳州市鹿寨县中渡镇鹿鸣谷。覃冰 摄
在鹿鸣谷，抚摸一只幼鹿
在仙人牧鹿之地
我伸出手
向你递送友好
你用鼻子拱我的手心
那暖暖的鼻息
分明是一种信任
如果我的孩子来到这里
也一定会喜欢你
她在书上读过《鹿鸣》
也曾“呦呦”地学你叫唤
她还小，不一定理解
诗中的含义
但如果她遇见你
她一定会摸摸你的头，甚至
抱抱你——
她曾梦见过的
也描画过的
身上长满梅花
亲切而美好的物种
位于鹿寨县中渡镇大兆村的香桥岩溶国家地质公园。牛依河 摄
在香桥寻仙
从仙人洞出来，到香桥
我们都没有遇到仙
但看见薄雾
仙一定知道人来了
不便现身
香桥横卧峡谷两侧
像鹿寨的脊梁
在亚热带喀斯特地貌中
不经意地显露
高山之下
有激流涛声震谷
我们沿着山道在仙境里继续寻仙
不遇
幽林之中，崖石上青青苔
老藤盘绕，榕根抱石
氤氲之中，阳光悄悄透过树叶
洒在我们身上
像隐藏在某处的仙
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
告诫我们，好好玩
少些烦恼
（作者简介：牛依河，本名黄干，广西作家协会会员，广西作家协会“文学桂军”新锐作家。有作品在《民族文学》《诗刊》《星星》《诗潮》《诗歌月刊》《中国诗歌》《青年文学》等发表，并被选入多种诗歌选本）
